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薔薇的瑪利亞 外傳三 hysteric youth chapter.6 重要的人

    Omenage 897 12th revolution 3rd day

    沙藍德無政府王國首都艾爾甸第十一區

    「腐朽的木造建筑物」

    chapter.6重要的人

    「——這次是『whu-besaid-me-wud-sey-tha.』呀。」

    這么一來就找過三個房間了。每間房里都發現了以黑色字跡、用上古高位語寫著簡短訊息的紙片。或夾在書中,或塞在穿過的衣服口袋中,或放在櫥柜上,每張紙都不是放在顯眼的地方,但感覺也不像是刻意隱藏。只要在知道會有這張紙的前提下尋找,并不需要費太多工夫便能找到。但若是不知道,或許就不會察覺。紙的材質似乎是相同的,但大小或形狀則各有差異,似乎是用手撕的。而以黑色字跡寫下的文章,從筆跡看來,全是出自同一個人的筆下,而每一張的內容都不同。

    『u-d-idn-ran.awey.ai-let.u-go.』

    『u-mey’nat-wory-aoau-enithin.』

    『whu-besaid-me-wud-sey-tha.』

    『不是你自己逃走的,而是我讓你離開的。』

    『你什么都不用擔心。』

    『除了我,還有誰會那么說?』

    「時間差不多了。總而言之,先到那個動物園辦公室去吧,剩下的事就等會合之后說。那邊或許也會找到什么情報。」

    「……好的。」

    莎菲尼亞跟著蓓蒂離開充滿霉味的房間。位于第十一區郊外的這棟雙層木造建筑物,實在過于老舊,滿是蜘蛛網及常春藤,比起人類,似乎更適合蟲子、老鼠或鳥類棲息。話雖如此,一樓的三間房、二樓的兩間房都各住了一個房客,彼此互不干涉,悄悄地過著生活。「暴風」拉吉似乎也是其中之一,據蓓蒂所言,她情況好時就會外出四處大鬧,情況不好時就窩在房間一隅,不吃不喝地一動也不動,似乎是這樣的女性。真是個奇怪的人,莎菲妮亞雖然有這種感想,但「在午餐時間里,這算很常見的。」蓓蒂微微聳肩。與其說是常見,應該說有著各式各樣的家伙,因此就連去思考誰奇怪誰特殊等問題都變得愚蠢至極。蓓蒂仍和往常一樣。即使在前往蓓蒂位于空中樓閣的房間,好不容易才干涉結界取得聯絡,請她出來說明事情經過后,她也沒有因此倉皇失措。但是,莎菲妮亞很明白。蓓蒂雖然平靜,但并非毫無感覺,只是因為慌亂也沒有任何意義,因此使自己不致于如此罷了。

    蓓蒂就是這樣的人。即使是在被大姊評斷為特別有才能、相嘗疼愛的妹妹們當中,也沒有人像蓓蒂那般坦率且容易親近、人品高尚、盡管如此,卻又恐怖之極的人了。在蓓蒂面前,任何人都必須做好會被她觀察、分析、掌握的心理準備。比如說,當蓓蒂溫柔對待某個人時,就連被溫柔對待的對象會有什么感覺、什么想法、此外,會如何猜疑、對今后的行動會造成何種影響、不確定因素為何,蓓蒂也能在一瞬間理解。沒有人會像她那樣,就連大姊也不信任、甚至冷靜且透澈地以旁觀者的角度來審視自己、了解自己身為魔術士,身而為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并清楚自己究竟了解到什么程度的了。頭腦清晰這點自然不在話下,連大姊也贊嘆有加的獨創性、不屈不撓的精神力,每一點都值得尊敬,不,但是說實話,莎菲妮亞卻更加害怕蓓蒂。若是要說喜歡或是討厭,毫無疑問地是喜歡。即便如此,在莎菲妮亞心中,卻有個聲音命令著自己,「不能相信這個人」。理由莎菲妮亞也不清楚。雖然有些曖昧不清,但她現在終于明白了。并非不想相信,而是不能相信。恐怕,這并不是莎菲妮亞心中的什么令自己這么做的,而是蓓蒂。那時的蓓蒂,再怎么親切待人,再怎么會照顧人,仍會在某處畫線,無論發生任何事,都不讓任何人跨越半步。即使用溫柔的話語鼓勵、在痛苦時擁抱并加以安慰,仍能同時感覺到她的溫暖與冷酷。我會為你做到這樣,但僅止于此,絕對。這就是蓓蒂傳達的訊息,而莎菲妮亞接收到了。

    蓓蒂果然是個厲害的魔術士,她心想。那個結界,張了好幾層、有著數種類型的魔術障壁,比大姊的結界還要復雜。如果是大姊,一定會如此斥責:「是因為強度有問題,才會使這種小伎倆吧。」但與可說是活生生傳說的閃光魔女相比,任何魔術士都一定會自慚形穢。而且,即便是大姊,也無法長生不死,她的肉體總有一天必定會腐朽殞沒。蓓蒂有可能會超越大姊,可能性相當高。  

    蓓蒂仍是個厲害的魔術士。  

    但是,她變了。

    而且變得相當多。

    朝著王國第二銀行前進的蓓蒂的步伐有些匆促。

    是必須加快腳步才跟得上的速度。

    「……你也有了……重要的人呢。」

    「啊?」

    蓓蒂原本想回過頭來,卻又作罷,她沒有停下腳步,手指玩弄著自己卷翹的頭發。

    「突然說這個做什么?你真愛說奇怪的話。」

    「……這話、很奇怪嗎……?」

    「你才有吧,重要的人。」

    「是的。」

    這一次兩人都停下了腳步。

    蓓蒂轉過身,目不轉睛地看著莎菲妮亞。

    雖然附近并沒有算得上照明的光源,但籠罩著艾爾甸的黑暗并不濃厚。

    蓓蒂臉上露出了不適合她的表情。

    宛如詫異、感到不可思議般的表情,但立刻又以雕飾得過于精美的笑靨取代。

    「是嗎?你有重要的人呀。」

    「有的。」

    「可別說有許多人喔。」

    「有一個、非常、非常重要……無論如何、都想待在他身邊的人……但是,除此之外……還有許多、重要的人。這樣很奇怪嗎……?」

    「沒什么好奇怪的吧?」

    蓓蒂轉身背對莎菲妮亞的同時,嘆了口氣,「是呀」地喃喃自語。

    「我也有呀。」

    除了一切都異于常人的大姊之外,莎菲妮亞曾認為蓓蒂是比任何人都來得像魔術士的人。無論投胎轉世幾次,她都會當上魔術土吧。除了魔術士,她不可能成為別的。以這層意義而言,她從未將蓓蒂當成一個人看待。蓓蒂是莎菲妮亞的師姊,也是妹妹們之一,是令人敬畏的魔術士,是理當追尋的人,是走在前頭,總有一天會超越眾人的存在。

    雖說是理所當然,但蓓蒂也是個人。

    身為魔術士與身為人類,兩者并不會有所矛盾。

    莎菲妮亞一邊走在蓓蒂身后,一邊思考關于那些紙片的事。說實話,當瑪利亞羅斯隨著午餐時間的首領亞濟安和名叫約格·夫羅由·梅道夫·賽肯葛連麥瑟希的人一同出現在辦公室,告知午餐時間的成員們行蹤不明,并拜托她們協助尋找時,她吃了一驚,在弄清來龍去脈之前便從善如流地接受了。但現在有些不同,如果有自己辦得到的事,她希望能夠幫忙。首先是去找蓓蒂,這件事已經達成了。由于距離約好的期限還有一段時間,空等也只是浪費時間,總之先到幾間她知道位置的成員家中看看吧,蓓蒂這么提議。她接受提議,首先來到位于黑市與金屬之森交界的簡陋屋舍。這一帶滿是以色彩豐富的顏料繪制而成,無法僅以涂鴉稱呼的藝術性圖畫,這些全是午餐時間的「巨匠」彭德這個男人所畫的。蓓蒂在那間房內僅有的一本書中,發現了夾在里面的那張紙片。接著前往的是位于第十二區的某間豪宅,住在里面的是怎樣的人呢?莎菲妮亞問。是個長有胡須的女人喔。蓓蒂回答。約翰·史坦巴克,名字像個男人,而且留有胡須,卻是個女人嗎?雖然不太清楚,總而言之,這次換莎菲妮亞在脫下來放在客廳沙發上的夾克口袋中發現了那張紙片。最后,她們又在「暴風」拉吉家中,發現了置于腐朽櫥柜上的紙片。

    如果找了三間只發現一張也就罷了,在三間房里發現了三張,很難認為是偶然。這究竟是什么人為了何種目的而放的呢?這三間房的共通點,就是全都是失蹤者的家。假使是失蹤的人留下的,那么寫在紙片上的文字筆跡就不可能相同,無法如此斷言,但也很難斷定這些絕對是出自同一人之手,此起這個,還有個更容易接受的答案。

    失蹤者是被帶走的。

    將他們帶走的人物或集團、甚至組織應該是同一個,紙片便是當中的某個人放的。

    究竟是為了什么?

    比如說,如果每張紙上的內容都相同,無論內容意義為何,被認為這是為了表達自己所寫,為了夸耀而做出的行為是很自然的。強盜集團會在進入偷盜的家中留下記有自己名字的卡片,在公會之間的抗爭中,殺害敵對公會的成員,并在墻壁或地面上留下自己公會的名稱或表示恨意的話語,偶爾也會發生這種事。在魔術士的世界中,有個名為魔術原理主義者的棘手集團,無名的魔術士若是自稱魔術師,幾乎都會被那群人給盯上。以了解真正力量的人而言,只能認為這是無聊的行徑,但由于他們相信自己的正當性,聚集起來殺害魔術師,并在遺體附上處刑完畢的告示信后曝曬街頭。莎菲妮亞仍繼續維持魔術士的身分,也是為了避免多余的麻煩。

    但是,那些紙片上的文章雜亂無章。雖然是上古高位語,但并不是用于魔術上的一、兩種文體,而是被分為四類的普遍口語體,現代仍有許多人會使用,也有許多魔術士在日常生活中使用。不是你自己逃走的,而是我讓你離開的。你什么都不用擔心。除了文中的「找」,還有誰會那么說?從文章的內容看來似乎是某人要傳達給某人的訊息,但第三句有些微妙。主體基本上是「我」,假如將其假設為將午餐時間的人們帶走的某人,「你」又是誰呢?莎菲妮亞并沒有詢問得太過詳盡。瑪利亞羅斯迅速說明的,只有午餐時間的成員失蹤,以及平安無事的只有亞濟安、約格以及蓓蒂而已。想知道更多情報,瑪利亞羅斯等人或許也是這么想的。那些紙片能成為線索嗎?說實話,雖然還不確定,但若是可以就好了。

    伙伴。

    失去重要的人是很難受的。

    就結果而言,雖然是趕上施行蘇生式了,但獨自一人留在旅館等待大家回來的期間,著實害怕得魂不守舍。雖然相信大家,但內心仍然會動搖,相當紊亂。假使卡塔力無法復活該怎么辦?如果他真的死了,該如何是好?如果有別人犧牲該怎么辦?怎么辦?怎么辦?無能為力。不要,我絕對不要。但是,束手無策。真想一死了之,真想消失算了。

    那是名副其實的失去。

    若是重要的人不在了,自己內心中的什么會一點也不剩地被削去,完全消失。

    失去的東西是無法取回的,雖然或許能藉由其他事物填補,但同樣的東西是遍尋不著的。被流星砸死的父母不會再回來,親切對待自己的叔父夫婦也不會再回來。莎菲妮亞非常清楚,所以才會不再重視任何東西、任何人、甚至包括自己。直到被大姊看中她的魔術才能,并將她撿回去為止。連自己這樣的人也能被認同,還給了自己阿緹特·寄子·茱丹貝兒·永久幸運(依庫絲=札那思)這個名字,每天都會替自己進行大規模的消災除厄儀式,將自己斥責得意志消沉。我那么相信你,但你卻不相信自己,這是怎么回事?也就是說,你認為我是錯誤的羅?莎菲妮亞,阿緹特·寄子,這全是我為了你想出來的名字,你要讓這一切白費嗎?你以為自己是誰?我可是神喔,是超越神的存在喔,你只要閉嘴相信我就行了,相信這個超越神的我所相信的事物就行了。也就是你,莎菲妮亞,阿緹特·寄子。我愛你,我最喜歡你了。我想要回應她,無論如何,即使無法實現,但大姊還是告訴了我重要的事。相信,重視,以及失去。被大姊趕出去那天,我失去了重要的大姊,大姊也失去了我。

    「……對,對了,那個、文章……」

    是什么呢?

    有什么令我在意。

    蓓蒂只轉過半邊臉來。

    「文章怎么了嗎?」

    「……不……只是稍微、有點奇怪……」

    對了,試著說出口后才明白,那個文章很詭異。是大姊,忘了是何時,大姊曾經告訴過我,在我侍寢時告訴過我的。

    「那個文章……全部、都是小寫對吧……?」

    「我想應該是,啊——」

    蓓蒂停下腳步,手輕觸下顎,舌尖舔拭豐潤的嘴唇。

    「奇怪。雖然我不常閱讀以普遍口語體撰寫的文章,但在我的記憶中,所有的句首全都是大寫。」

    「……不是的。」

    「不是?」

    「……是的,大姊……曾經告訴過我。現存以普遍口語體撰寫的文章……大多是、全都是抄本……或者是魔導王時代結束前,相對較新的作品……在普遍口語體普遍被使用的、更早以前的時代……」

    「全都是用小寫撰寫的……?」

    「……至少、大姊……是這么說的。」

    「以普遍口語體書寫的書籍全與魔術無關——這并不能用來當成藉口呢。蒐集古代知識并追求真理,這也是魔道的目標之一。我自稱為魔導士,卻連這種事都不曉得。」

    蓓蒂咬著下唇,以鞋跟踩踏地面,她似乎真的相當懊惱。原本以為她比自己更加成熟、更像個魔術士,但總覺得蓓蒂這種模樣,有些可愛、又有些可笑。雖然努力忍耐不表現在臉上,但卻被蓓蒂睨了一眼。

    「做什么?」

    「……不……沒什么……但是,這只是大姊在我侍寢時……自豪地告訴我的……因此并不是廣為人知的事……」

    「或許是如此吧。」

    「……如果是知世,或許會曉得也不一定……」

    「那女人只不過是個雜學王罷了。」

    據莎菲妮亞所知,在大姊身邊時,蓓蒂唯一、且露骨地表現出討厭惡的只有知世。而知世似乎也沒有打算與蓓蒂好好相處,可以說是彼此彼此。身為天才、同時也十分努力的蓓蒂,與才華洋溢卻怠惰、至少是裝成如此的知世,可說是水火不容。

    「——但是,那就表示,寫了那些文章的某人,知道何謂『正確的』普遍口語體。也就是說,對方是擁有與大姊相同學識的魔術士,或是語言學家了。即便如此,還是很詭異。普通口語體如今也在一般魔術士之間通用。即使與古代『正確的』普遍口語體有些不同。但在會話與記述上都沒有任何障礙,是一種完整的語言。事到如今,有什么理由要以『正確的』普遍口語體撰寫那些文章呢?」

    「……在討論這點之前,那是刻意、寫下的嗎……或是說,是自然而然那么寫的呢……」

    「莎菲妮亞,你會有這種疑問,在理論層面是正確的。但是,對那個寫下那些文章的某人而言,如果是自然而然那樣寫的,那代表著什么,你明白嗎?」

    「比如說……湊巧在日常生活中會使用『正確的』普遍口語體的環境下……成長之類的?」

    「這也不是不可能,但我從沒聽說過有那樣的環境。關于這點,知世或許會有些線索也說不定,也不得不將這種可能性列入考慮,但首先應該要從自己能夠掌握的范圍中思考。」

    「……既然如此……那個某人……并不是湊巧……就是在日常生活中會使用『正確的』普遍口語體的環境下生長的……?」

    「是呀。啊,話說回來,我最近曾經聽說一件事。或許一時之間會感到難以置信,但若是考慮到他的實際功績,也不能否認。那位超賢者摩格終于舍棄了肉體,成為光幽體而活了。然后,今后也會繼續存活。永遠的。」

    「……不死性……人類……超脫了死亡……?」

    「連那個魔導王也無法達成的偉業,竟然由現代的魔術士達到了。由于我沒有親眼確認,所以不曉得是不是事實,但如果是真的,想必大姊一定會恨得牙癢癢吧——你認為會嗎?」

    「咦……?」

    「我并不那么認為喔。」

    「……為什么呢……?大姊非常討厭輸……對魔導王似乎也有相當強的對抗意識……」

    「我在發明空間移轉的術式時也非常凄慘,大姊歇斯底里的,幸好沒有被她殺掉。但是,這和那又不同。將自己的肉體空間轉移的魔術,從來沒有人成功過,至少在紀錄上是如此。也因此,形成第三腦的方法也是我獨創的,所以大姊很嫉妒我。但不死性是不同的。雖然并不確定,但我是如此推測的。」

    「……你說不同……怎么會……但是,就連魔導王也無法成功……這一點,我曾經親眼見過失敗的例子。」

    「是你之前告訴過我的麟靈夫人吧。」

    「……是的。」

    「當然會有失敗的例子羅,但你認為真的沒有半個成功的例子嗎?」

    一瞬間,停止了思考。

    到目前為止,從未有任何一人獲得不死性。在魔術士的世界中,是如此下定論的。也就是說,誕生在這個世界的人,全都會死亡,這非常理所當然。正因為如此,才會有許多魔術士想要超越、破壞、逃離這個真理,他們思考了成千上萬的手段、嘗試、并凄慘地死去。應該是無一例外的,都是這么說的。若要說為什么,是因為雖然有著宣稱自己長生不死的人,卻又沒育人能夠證明自己確實能長生不死。即使是大姊,或是上述的摩格,都應該已經活了二百年以上,但有人曾主張自己在地面上活了一倍的四百年嗎?沒有,從未聽說過。沒錯,只是沒有聽說過而已。但是,要證明確實沒有是很困難的。為了證明確實沒人能長生不死,就必須調查地面上的所有人,并確認所有人都沒有長生不死才行。也就是說,包含莎菲妮亞在內的大多數人,都沒有肯定確實沒有長生不死的存在,只是認為沒有罷了。從道理上來說是如此。

    「舍棄肉體,藉由其他形式確保自己的存在,我也曾經研究過這種辦法。話雖如此,可以探討的材料太多了。應該也有許多我無法想像的方法才對。明白的說,有長生不死的人存在。我是這么認為的。」

    「……古德王……?」

    「哎呀。」

    蓓蒂睜大眼,舔舐嘴唇。

    「真巧,我也覺得那個國王很可疑。雖然依據十分薄弱。同一個名字的人已經統治了這個國家將近九百年,雖說會更迭,但又有誰確認過這一點呢?至少我就不曉得。他很少出城是理所當然的,但古德王在這個艾爾迪尼翁發表建立沙藍德無政府王國的建國宣言后,一直都是國王,古德王喔。假使他打算以這種形式使這個國家永遠持續下去,根據我的認為,這也可以稱為不死的一種形態。」

    「……我……只是、突然……想到他而已……所以不太清楚……」

    「是靈機一動嗎?那還真是恐怖呢,正因為如此,你才會那么危險。」

    「危險……你說、我嗎……?」

    「就是因為你沒有自覺,才更難應付呢。」

    蓓蒂聳聳肩,輕輕嘆了口氣。

    「——總而言之,獲得不死性并不是遙不可及的夢想,而是總有一天能夠達到的高點,我是這么認為的。當然,就某種層面而言,也是很『具體的』。就連以魔術士而言相當年輕,過于年輕的我們都是如此,大姊或許已經更接近那里了。不僅如此,即使她已經獲得了,我也不會感到驚訝。畢竟她原本就像怎么殺也死不了的人。」

    「大姊她嗎……?」

    「再怎么說,都只是假設而已。但是,比如說,會使用『正確的』普遍口語體的人類,如今仍活在世上,而且就是那個人寫下這些文章的,一般而言或許會一笑置之就算了,但我認為那并非不可能,雖然我不想這么想。如果真的有這樣的人,那一定是個了不得的人。」

    「……說得……也是……」

    莎菲妮亞只能含糊地點點頭。總覺得似乎演變成出乎意料的情況,使她的心情不禁變得陰郁起來。同時,也再次深刻體認到自己的不成熟,并被狠狠地教訓了一頓。她覺得再度邁開步伐的蓓蒂的身影十分遙遠。即使想要追趕,但蓓蒂的速度扔在自己之上。距離完全沒有縮短,對方離自己越來越遠,而大姊的背影早已不見蹤影。即使想要追趕,也不曉得該往哪里前進才好。

    努力。努力不夠,知識不足,技術不夠,一切都有所不足。蓓蒂究竟是在進行什么樣的儀式呢?那個結界,我想知道。但是,即使請她告訴自己,她應該也不會回答吧。那是當然,蓓蒂蔽不是莎菲妮亞的師父,自己已經被大姊舍棄了,莎菲妮亞已經沒有師父了,一切只能靠自己了,只能靠自己思考。如果前方有墻壁,只能靠自己破壞。倘若想發現什么,就得獨自尋找。力量,我想要力量,更強大的力量。只要擁有力量,只要自己變得更強,只要擁有足以屏除災厄的力量。我必須獲得才行。

    結果,我仍舊是一名魔術士。

    但是,我想要守護重要的人們。

    我希望自己能夠守護他們。

    而且,想要永遠待在那個人身邊。

    是我太奢侈了嗎?

    抵達王國第二銀行時已經接近二十一時了,走進銀行時,就連蓓蒂也略為露出膽怯的神色,由于有些逗趣,令她差點笑了出來,因此又挨罵了。搭乘手扶梯上了二樓,來到辦公室門口,在看到以釘子釘在門上的木牌時,是這里吧,蓓蒂轉頭看向莎菲妮亞。

    「雖然不問是不是這里,也不會搞錯。但這牌子還真夸張呢。」

    「……是、這樣嗎……?我覺得……是很強烈……很育個性的……好字喔……」

    「字?我的意思是,在王國銀行的門上光明正大地釘上這種木牌,與其說是夸張,倒不如說是相當厲害。」

    「……啊……是……這樣嗎……這、這一點、我也有、同感……」

    「這個字是誰寫的?」

    蓓蒂一邊用手指描著木牌,微微側頭。她雖然表露出沒有任何言外之意,只是如同字面上的疑惑的表情,但她絕對是故意的。因為答案顯而易見,自己只要泰然自若地回答就好了,但卻無論如何都辦不到。面紅耳赤。臉頰非常的滾燙。

    「……我、我不知道的……是某個人……ZOO的、某個人吧……」

    「哦,該不會是那個男人吧?長得很高的,你們的園長。」

    「為、為、為……為、為……為什么……你、你會……那樣想呢……」

    「總覺得就是這樣。他很像會寫出這種字的男人不是嗎?」

    「是……是、這樣……嗎……」

    「這是我的印象。不過,那個男的似乎相當厲害,長得也不錯,還不壞嘛。」

    「……總覺得……和蓓蒂的喜好、不太一樣……」

    「是嗎?我覺得沒有這回事喔。不過,他的名字未免也太夸張了。」

    「才、才、才、才、才、才不夸張呢……!那、那個名字本身、相當有味道……只、只要習慣、就會覺得很親切,而、而且、絕對、不會有人同名……所以——」

    「重要的人呀。」

    蓓蒂抿嘴笑著,將手伸向門把。她是在捉弄我嗎?真是壞心。但是,比起只有表面對人親切、溫柔的,妹妹們的時代的蓓蒂,現在的她還比較討人喜歡。蓓蒂重要的人是誰呢?和莎菲妮亞一樣,所有的伙伴應該都相當重要,但其中是否也有特別的對象呢?如果詢問,蓓蒂會回答自己嗎?一定不會說的。即使撕裂嘴,即使被大姊逼問,蓓蒂也不會說出口的。但是,若是如此,她的心意能夠有結果嗎?

    「怎么了?」

    「……沒事。」

    「是嗎?」

    蓓蒂打開門。這不是我需要擔心的事,真是好笑。如果反過來也就罷了,我竟然會擔心蓓蒂。而且,現在也不該是想這種事的時候。莎菲妮亞嘆了口氣,隨著蓓蒂走進辦公室,不曉得該如何解釋眼前的景象,呆若木雞地愣在原地。

    孩子。

    一開始想到的只有這個。

    事實上,乍看之下是個孩子抱著另一個孩子,因此并沒有這以外的感想。過了一會兒,她才發現被抱著的孩子是由莉卡。若是要說為什么沒有立刻發現,是因為服裝的緣故。由莉卡平時幾乎都穿著醫術士服,除此之外的衣服,大多是莎菲妮亞、這陣子則是瑪利亞羅斯挑選的。由于莎菲妮亞和瑪利亞羅斯都喜歡感覺可愛的服裝,所以她從沒見過由莉卡穿著那種感覺比較有個性、風格比較酷的服裝。那是連續殺手嗎?就連對品牌不太了解的莎菲妮亞也知道,這是在艾爾甸的年輕人之間相當有名的品牌。但是,為什么會穿著那身服裝?由莉卡應該沒有才對。也就是說,是去買的嗎?話說回來,抱著由莉卡的孩子是?孩子……?

    「——哦?」

    孩子轉過頭來。

    她認識這個人。

    雖然看似孩子,卻不是個孩子。

    不僅如此,他還是SmC在泉里一役中崩毀后,將黑市盡收掌中的龍州聯合之一,S*K的首領。

    說到S*K,由于一開始是SmC的同伴,因此為何會變成這樣,她完全不清楚,但他似乎很喜歡由莉卡,所以兩人會在一起并非那么不可思議、也不是那么不自然的事,但還是出乎預料、非比尋常、總而言之就是令人驚訝。

    因為由莉卡閉著雙眼。

    似乎是在睡覺。

    的確,由莉卡是個在哪里都能入睡的人,而且睡得也很深,在累積疲勞時,有時也會像這樣突然地昏睡過去。但是,前提是必須沒有危險。由于這里是辦公室,就某方面而蓄或許確實是安全的場所,但若是睡在S*K首領的手臂之中,這又該如何解釋呢?不,問題不僅是如此,她遺是被人抱著的,公主抱。由莉卡是女孩,而S*K的首領是男子。應該說是話雖如此呢?還是該說正因為如此?由莉卡像個公主似地被抱在懷中。

    她感到頭昏腦脹。

    「呃……」

    蓓蒂側著頭看向莎菲妮亞。一臉「那樣好嗎?」的表情。究竟是好還是不好,莎菲妮亞也不曉得。而且,究竟什么是好的?什么是不好的呢?

    「那……個……這、個……」

    「那個這個?」

    飛燕一臉困惑。為什么沒有半點動搖的模樣呢?該不會是覺得倉皇失措的莎菲妮亞很奇怪吧?難道這不是應該驚慌的情況嗎?無論怎么思考都無法理解,關于這部分,也必須說些什么才行。不能沉默不語。什么,必須說些什么。

    「晚……晚安……」

    「喔!晚安!」

    飛燕露出燦爛的笑容。雖然是一臉爽朗的笑容,但似乎有什么不對,有什么錯誤。不是別人,是自己,錯的是自己。打招呼做什么?她又看了一次由莉卡的模樣。她睡著,睡在男人懷中。那究竟是什么感覺呢?如果是自己。什么?究竟是怎么回事?現在并不是妄想這種事的時候。是由莉卡,由莉卡的臉頰——有些紅暈。為什么呢?而且,仔細一看,雖然雙眼緊閉,但臉龐的肌肉并不像睡著時那般放松。

    「……由、由莉卡……該不會是、醒著的吧……?」

    當莎菲妮亞這么詢問的瞬間,由莉卡的嘴邊微微抽動了一下。

    飛燕看著由莉卡的臉。

    雖然只有一點點,由莉卡的眼瞼顫動著。

    就這樣過了足足五秒鐘。

    「……嗯……嗯嗯……」

    由莉卡緩緩睜開眼。以剛剛睡醒、還有些惺忪的雙眼環顧四周,雖然一開始并沒發現自己的情況,但立刻就察覺了,她發出「啊」的一聲,等、等等,怎么回斥?快、快放我下來!她推著飛燕的胸口。雖然對由莉卡感到很抱歉,但這一連串的行動看起來非常刻意。怎么看都像是她在那五秒鐘內迅速思考、訂定計劃、并按照計劃進行的。

    「……啊——那……那斥……這個、就斥戳、呃……」

    半強迫地從飛燕手臂中下來的由莉卡,或許是為了隱藏通紅的臉頰,她用雙手使勁扯著前額的瀏海,低下頭,不敢正視莎菲妮亞的眼睛。

    「因、因為玩得太久……似乎很累了,而、而且才剛旅行回來,所以、忍不住、想炊了……」

    「我們玩了很久哩!我也好久沒有玩這么久了。」

    「斥、斥呀……」

    「對了,這不是約會嗎?像不像約會?」

    「才、才不斥呢!我可沒這么戳喔!只斥在玩而已!」

    「約會除了玩之外還會做什么嗎?我也不太清楚。」

    『我、我也不知道呀!」

    「那就當成是約會也不壞吧?」

    「一點也不好!」

    「是這樣嗎?」

    「沒錯!」

    「別那么生氣嘛,由莉。」

    「是由、莉、卡!」

    「咦?為什么?今天我不是一直都叫你由莉嗎?」

    「那、那斥因為——」

    「由——莉——卡!」

    飛燕環住由莉卡的肩膀喀哈哈哈地笑著。

    「這樣就行了吧?由莉。」

    「真斥的,隨你高興怎么叫吧!」

    由莉卡甩開飛燕的手,轉向另一邊。越吵感情越好,莎菲妮亞腦中只浮現這種平庸的詞匯。不過這也稱不上是吵架吧?由莉卡竟然會去約會。

    現在頭昏腦脹的原因應該和剛才不同。約會,由莉卡去約會。飛燕說玩了很久,由莉卡也沒有否定。游玩,兩人一起做了些什么呢?該不會是那件衣服,連續殺手,飛燕的衣服也是連續殺手的。是由莉卡請飛燕挑選的嗎?是飛燕買給她的嗎?想到這,她臉頰發燙,腦子一片空白。由莉卡,由莉卡她。嗚哇,由莉卡她。

    「那個,所以戳。」

    由莉卡終于抬眼,和莎菲妮亞四目相對。

    總覺得,非常可愛。

    「——我來過一次,放好行李,出去持……因、因為把極限九手棍忘在這里,所以必須回來拿,就請他送我回來。為了答謝他,我泡了茶,在聊天持想炊了……就炊著了……我想應該是這樣。」

    「沒錯沒錯。她一開始是昏昏沉沉地打起瞌睡來,很快地就昏睡了過去,所以我想就讓她睡比較好。就將幾張椅子并排在一起,里面有毛毯,我就用那個鋪著,原本打算把她搬過去。」

    「然后……我醒來持,就變成那種情況了,我、我真的有炊著喔?有炊著斥真的,但斥,有點,不曉得該如何斥好。」

    「啊……是、這樣嗎……原來如此……」

    「已、已經不要緊了。」

    是什么不要緊呢?莎菲妮亞并不清楚,或許連由莉卡自己也不清楚吧?這個疑問一直在她心中難以抹除。但是,飛燕似乎沒對由莉卡做出什么奇怪的事來,也玩得相當久,兩人的感情果然很好吧?雖然對象令她有些擔心,伙伴,正確的說,是朋友被搶走了,這么說或許有些奇怪,但總而言之就是那種感覺,并不是什么復雜的心情,但現在不是想這件事的時候。由于她疲倦到會睡著,要不要請她協助是另一回事,但還是應該向由莉卡說明一下才是。

    「……由莉卡,這位是……我的師姊……」

    「斥午餐持間的人吧。」

    她或許已經從莎菲妮亞的態度中察覺到什么了。由莉卡轉為成熟的表情,轉向蓓蒂。

    「以前雖然只在泉里有過一面之緣,但我從差菲妮亞口中聽過許多你的斥。」

    「我也曾經從莎菲妮亞口中聽過你的事。」

    對于到剛才為止仍令她啞口無言的事,蓓蒂也只字不提。

    「請多指教,由莉卡小姐。我叫蓓蒂。」

    「叫我由莉卡就可以了,請多指教。」

    「順帶一提,我是飛燕,別看我這樣,我可是黑市的頭頭喔。也請多指教啦!」

    「……喂,飛燕。」

    「你是S*K的首領吧?我知道你喔。」

    「不會吧?真的嗎?為什么為什么?」

    「你也算小有名氣的人吧,在SmC毀滅之后奪取了黑市的手法真是厲害。」

    「怎么?這是在夸獎我嗎?是無所謂啦。話說回來,為什么要勉強將你的胸部集中托高成那個樣子?」

    「剛才的話就當我沒聽到。不過,僅此一次而已喔?」

    一點也不成熟,蓓蒂從以前就有如此不成熟的一面。只有這一點絕對不能說出口。搞不好,蓓蒂會討厭知世,也是因為這個緣故。蓓蒂如此討厭提及到自己那部分的事,令人不禁這么想。既然如此,只要別弄得那么顯眼就好了,為什么要做這種無謂的事——如果這么說,恐怕,不,一定會遭遇凄慘的下場。飛燕將雙手環在后腦勺,似乎一臉驚訝,但或許是感受到了她那非比尋常的氣息,正確地說是蓓蒂散發出來的,接近寒氣般的怒氣。他的表情略微僵硬。

    「……咦?我是不是說了什么不該說的話?」

    「斥、斥呀,我想你最好道歉比較好。認真地、打從心底地。」

    「我并沒有那個意思……抱、抱歉。」

    「沒關系,任何人都會犯錯。但如果是會重蹈覆轍的笨蛋就無可救藥羅。」

    蓓蒂雖然微笑著,但眼睛完全沒有在笑。由于銀行內的溫度調節裝置照常運作著,無分季節,應該都不會過熱或過冷,但冷颼颼的。室溫很明顯地比剛才還要來得低。

    話雖如此,由于飛燕已經謝罪過了,危機似乎暫時解除了,也差不多該進入正題才行了。莎菲妮亞瞥了時鐘一眼,二十一時已經過了。做事一板一眼的瑪利亞羅斯竟然會在自己指定的時間遲到,雖然相當罕見,但或許也有許多情況。雖然稍微有些在意,但應該不需要擔心吧。莎菲妮亞正打算將事情經過告訴由莉卡時,卻打住了。這件事究竟該不該讓飛燕聽見呢?難以判斷,她看向蓓蒂。這原本就是降臨在午餐時間身上的災難,比起莎菲妮亞,由蓓蒂決定應該比較適當吧。蓓蒂也隨即了解莎菲妮亞眼神中的意思,雙手抱胸微微蹙眉。似乎是在思考。并不是沒有得出結論,而是無法下結論。在此之前,辦公室的門以驚人的氣勢被打開了。

    「——不、不好了……!」

    啪噠啪噠地沖進辦公室的,雖然沒有看見身影,但從他那遠遠便傳來的宏亮聲音與吵雜的腳步聲便能確認。

    「……卡塔力。」

    「哦,莎菲妮亞,你在呀,那邊那位就是午餐時間的蓓蒂小姐吧,老子是卡塔力,是個大美女耶,請多指教。如何,下次要不要一起去喝杯茶呀?就是這樣,呃剛才要說什么來著?現在不是說這種事的時候,事實上,喔喔,由莉卡也在呀?話說回來你為啥穿成這樣?不不不,不是這樣,很適合你很適合你,老子覺得相當不錯喔,應該這么說嗎?由莉卡是那個,無論穿什么都很適合你啦,真的,不,這可不是客套話或討你歡心喔,但是,由莉卡也是那個,可以再穿得時尚一點也不錯呀,老子也不是沒這么想過,對老子來說——等等,為什么你!飛燕,為什么你會在這里?話說回來,這是情侶裝嗎?你跟由莉卡!這不是連續殺手嗎?那是怎樣?這究竟是怎么回事?不是怎么回事啦!該、該、該、該、該該該該、該不會、是是是是是是是這么回事吧……?不會吧?這是那個吧,不可能吧?啊啊,不可能不可能怎么可以接受這種事哩豬頭頭頭!老子和胡子絕對不會允許的!既然胡子現在還在杰德里,就由老子連胡子的份一起!話說回來當胡子不在的期間由莉卡竟然被奇怪的蟲子纏上了。老子會被胡子用肌肉抹殺掉的!用肌肉處刑,老子只要一瞬間就會變成肉排啦,真的!即使不會這樣,以老子而言!不行!不行不行不行!絕對不行!即使天時地利人和全都允許,老子也決不同意!首先應該要從普通朋友做起,觀察個十年才行!然后到時再說!道路是很險峻的!如果是男子漢!是個男子漢!就做給老子看!如果連這種毅力也沒有,打從一開始——」

    「好了,就到此為止。」

    「嘎噗……!」

    用拳頭毆打卡塔力后腦勺讓他閉嘴的,是午餐時間的約格。他跟在卡塔力身后走進辦公室,稍微沉默一會兒傾聽著,但似乎終于忍不住了。不過,雖說戴著眼鏡,看不出他的表情,但看來似乎并沒有發怒,反而面帶微笑。話雖如此,剛才那一擊似乎下手得相當重,卡塔力抱著后腦勺淚水盈眶地蹲了下來。該說是感覺不協調呢?還是不自然呢?有些格格不入,雖然稱不上異樣,但是個散發著不可思議氣患的男人。

    蓓蒂向前一步,微微側頭。

    「Hyas.」

    「嗨,倍蒂。」

    「是你吧?對我的結界動手腳的人。雖然我因為分不開身而放過了你。」

    「怎么能說是動手腳呢?我只是想稍微窺探一下里面而已。若是多做些什么,我想即使是我也無法全身而退。」

    「雖然我有許多事想逼問你,但還是稍后再說吧。」

    「若能如此就太感謝你了。」

    約格瞥了卡塔力一眼,用右手食指調整眼鏡的位置。

    「——事實上,又發生出乎意料的情況了。」

    「對、對呀……!」

    卡塔力跳了起來叫道。

    「瑪利亞羅斯!瑪利亞羅斯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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